一位自強不息的學長帶給我們的故事——張鞏
2018-06-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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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在校的學生都聽老師提起過,一位叫張鞏的學長,本科主修醫學檢驗技術,輔修計算機科學與技術,碩士中西醫結合基礎耳聾康復研究方向,這些都很令人驚訝,但讓人更驚訝的是,他左耳全聾,右耳90dB,并于2012左耳植入人工耳蝸,每一個聽力師都希望自己能為聽障患者帶來希望,而他,本身就是聽障人士。這是第一次我們全面了解張鞏學長的經歷,看完他的經歷我真的相信,越努力,越幸福。

出生

 每一個小孩子的出生都會給家庭帶來喜悅,我也不例外,然而老天爺卻開了很大的玩笑。

 在出生1年之內還沒什么發現我有任何異常,最多以為我發育比其他孩子晚一點。而到了1歲半發現我不會講話,就開始有不安的情緒了,為什么還不開口叫爸媽。

 于是馬不停蹄地去看醫生,醫生給我做音叉等等檢查,發現我是神經性耳聾。如雷霹靂,父母還是覺得診斷錯了吧,久久不能平靜,再去各級大醫院復診。

 始終是同樣的結果:左耳全聾,右耳90分貝。屬于先天性雙耳極重度聽力損失的患者,原因未明,無法治愈,需要佩戴助聽器康復。

 這回父母真的死心了,不再祈求我還是個健康人,只是在想這個寶寶怎么辦,未來怎么辦。

學語

 跑溫州,跑杭州,跑北京,幾經波折,讓人難安,最后3歲時配了一個模擬助聽器,讓我感知世界的聲音,卻始終不會講話。

 后來在報紙上看到浙江省聾兒康復中心的語言班,是用來專門康復聽障兒童的,父母又馬不停蹄地帶我去了那里,希望能讓我開口說話。

 由于父母還要上班,又不允許兩頭跑,只能把我寄托在這里,離別之時,父母早已潸然淚下,然而我全然不懂,蒙臉望著漸行漸遠的背影。

 也是在這里,我遇上了一位能放下名節,放下身段去真正關愛聽障兒童成長的一位老師。

 這么多年過去了,記憶早已模糊,但我依然記得學“哥”這個音的經歷。

 有一次我碰到比我年長的哥哥,我說“哥哥好”,但是發出來的音卻是“hehe”音。當時帶助聽器區分不了“ge”和“he”,也不會舌后跟發力。

 老師知道了后,就單獨給我正這個音,從語言的示范教我舌后根用力。但一個小孩子哪里懂這個原理,失敗,再到壓舌板,試圖讓我從舌后根發力,也不行。到最后,用手去感受脖子上緣的力量,勉強知道要領,但是非常不穩定。

 后來就每次監督我發“哥哥”音的時候就讓我自己去摸一下脖子,感受一下,發一次失敗,再發一次成功,再發一次失敗,就這樣不斷地曲折前進,前前后后花了1個月左右才學成。

 不僅僅只有這個音,其他音也是如此,反反復復找要領并練習和鞏固。花了一年的時間,一步一個腳印,一點一點積累,一點一點糾正發音,一直到能基本說出中文所有的發音,盡管有些口齒不清楚,但已經比其他的聾兒孩子要好得多。

 父母來接我的時候,看到這樣的成就,喜出望外,激動的心情無以言表,這份恩情怎么還也還不清。

 但我康復的再好也只是在聾人圈子里,我必須要回歸主流社會。之后我回家,跟正常人一樣讀幼兒園、小學、初中、高中。

 在這個過程中由于聽力問題,上課的效率和學習的效率是非常差的,甚至連30%都不到。只能課后跟著老師輔導,在額外花更多的時間、投入的更多的精力,才使得我在學習上不會落后很多。

 語言訓練對一個聾兒來說是一輩子的事。所以我在上幼兒園的同時,晚上放學回家我媽媽每天對我進行語言訓練,不斷的讓我聽說,不斷的鼓勵我賞識我,把我帶出去。

 不管我在什么地方、做什么事從來沒有把我看成是殘疾孩子,總是把我作為非常正常的孩子來培養。我心理健康、陽光、自信,也得到了許多親切朋友老師同學的關心、關愛、支持。

聽力學情緣

 一路上磕磕碰碰,終于通過高考考上了浙江中醫藥大學。

 為了豐富自己的知識內涵,也為了讓自己更加全面,在主修醫學檢驗專業的情況下,修習了計算機科學與技術專業,并順利畢業。

 我接觸聽力學的時候是在讀研究生的時候,依然記得在大學的時候,在一個機緣下接觸到聽力學院的院長,他向我展現了聽力學是一門在社會上以服務聽障人士、解決聽障人士需求的學科。

 如此一來,正好可以將我特殊的成長經歷結合起來,更通徹地去領悟學科的理論和聽障人的實際需求。

 記得接觸雞尾酒效應的時候,從理論上講是注意力集中在某一個人的談話之中而忽略背景中其他的對話或噪音,看起來很好理解,背后卻是聽障人士的一個真實需求。

 你們可能覺得沒什么問題,聽不了就聽不了。但在我來看,因為我特殊的雙重身份,更加懂得聽障人士的真實需求,明白學科要解決的問題。

 我們周圍的環境永遠不可能是安靜的環境,都參雜著各式各樣的噪聲。我們的聽覺能力由于種種原因(包括聽力損失程度及佩戴聽覺設備)受限,讓我們沒有辦法在噪聲中跟人交流。

 放到工作中,比如討論會、同事間談論等等場合中,我們的劣勢就暴露無疑,會讓我們四處碰壁,心理素質會受到極大的影響。在外接觸2、3個聽障人士,跟他們對話后結合自身就很能感受的出來。然而很遺憾,到目前為止,由于技術的難點,這類問題沒有得到突破性進展。 

 

自我認知

 作為一個聽力師,根本就不知道人工耳蝸是個什么樣的聲音。我有幸在讀研究生的時候做了人工耳蝸植入手術,慢慢的去接觸這個全新的科技。

 首先對于成年人來說,它的康復過程非常漫長。當時研一的時候做完耳蝸根本聽不了任何聲音,只有無法解析的電流聲,一陣一陣撞擊腦袋,只能逼著自己去學習和記憶每一個電流聲所對應的每一個聲音的不同之處, 不斷地從理論上去找解決問題的辦法。

 同時也請來學校里5個志愿者,每天一個人,每次2個小時讀聲音,我不斷的聽并鞏固記憶,每一次搞的雙方都很筋疲力盡,志愿者也都開始懷疑人生了。

 這樣的狀態持續了兩年,才稍有一些成就,從最初聽不懂聲音,到現在能基本跟人交流。再看看周邊的人和學術文章,才深刻理解人工耳蝸效果的多樣性和背后人體生理的復雜性。

 在這樣一個過程中,我對自己和學科的認知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比如說有些事情我們是力所能及的,有些事情是我們所達不到的,還有一些是學科無法解決的,在這樣一個復雜的背景下,我們怎么去權衡現實和理想之間的平衡。同時我也會把自己的這份經歷分享給同樣的聽障人士,盡量得讓他們少走一些彎路。

 畢業了以后,由于種種原因沒能繼續聽力學事業。

 但這份聽力之旅,讓我更加的了解自己。也明白不同的事情要從不同的角度看待和理解,從容不迫得處理自己的人生,就不會怨天尤人,生命是很精彩的,關鍵在于自己是怎么活。

 我進入了浙江大學附屬第二醫院檢驗科工作。檢驗科不同于聽力學,它是一門臨床輔助型科室,一切工作都是圍繞著臨床開展,跟病人的糾紛會少很多。

 并不是說你有劣勢你就要逃避,而是你要學會利用自己的優勢去做合適自己的事情。我本科學習了檢驗和計算機雙專業,同時也正好趕上醫療信息化和大數據時代,在工作中,我兩個專業的能力就都發揮出來了。

 在我這樣一個歷程中,應該能看到,學的東西多,都是為了未來能夠有選擇的權利。

 我們這樣的聽障人士本身就已經處于劣勢,但是你也可以讓自己選擇有意義、有尊嚴的工作和生活。

 同時我也常懷感恩之心,能走到如今的高度,是全社會共同努力的結果。

 感謝言語康復師對我的教育,如果沒有她,我就不會走出第一步,學會最基本的人類溝通方式。

 感謝聽力學院院長把聽力學這門專業呈現在我面前,讓我更好的了解自我以及重新看待自己的人生價值,否則我不會知道該如何幫助聽障群體。

 是學校和周圍的環境提供了讓我健康成長的平臺。父母灌注我樂觀、自強不息的精神,老師同學們都愿意跟我交流,使我不會覺得自己不被人愛,同時在與他們溝通過程中不斷加強自己的心智和言語表達能力。

 感謝現在的工作崗位,雖然忙碌了點,每天要做很多事情,但也大大提高了我處理事情的能力。

 越努力,越幸福,越能掌控自己的人生。

 

 信息來源:聆聽世界AuWor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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